日后瑾瑜伴在郡主身边若犯了错,恳请郡主看在臣勤恳当差的份上,原谅她一回。”
一来一回就是三十里山路,在路上就要用近两天时间。去一次银矿,少说得在山里住个一两晚。
一直绷着俏脸装严肃的陈瑾瑜不乐意了:“爹也小瞧我了。我这般聪慧伶俐,怎么会犯错。”
姜韶华略一点头,在陈县令的带领下上山。
有陈瑾瑜在身边相伴,确实多了几分乐趣。
陈县令又补了一句:“以后郡主若领兵剿匪,也可以留些活口。”
挖矿是个不见天日的苦差事,这些死囚们都不是良善之辈,规矩自然格外严苛。
第二日,去的是银矿。
银矿和铁矿一样,同样都是姜韶华的私产。
没错,这一处铁矿不归朝廷,也不归南阳郡,完全是南阳王私有。如今,则是姜韶华的私产。
唯一疲累不堪的,是陈卓陈长史。走到半途就撑不住,姜韶华便令高壮有力的秦虎背起陈长史往前走。
姜韶华心里暗暗笑了一回。
按着时下的开矿速度,这一处大铁矿,便是开个两百年也开采不完。
姜韶华看在眼里,颇为满意,转头对陈县令笑道:“陈县令将这处铁矿管理得井井有条,当重赏。”
众人齐声笑了起来。
“臣正想和郡主商议,银矿里人手不足,最好是再送些人来。”
银矿位置偏僻隐蔽,挖矿的也不是普通人,都是从各县城大牢提来的死囚。他们进了银矿,就再也没有离去的可能。不过,在这里挖银矿虽然苦,却能留一条命,吃穿也从不苛待。
“人老了,不服老实在不行。”陈卓缓过一口气,自我解嘲:“早知道会成拖累,臣就该和闻主簿一同留在县衙。”
这是姜韶华第二次来银矿。上一回来的时候,还是三年前。祖父南阳王亲自领她进的山,指着堆满了库房的银块对她说:“韶华,这个银矿比铁矿还要大一些,每年能采出难以计数的矿石,提炼出的银块铸成银子,足够养一支四千左右的亲卫军。”
可以说,这个铁矿是南阳王给姜韶华留下的最重要的资产之一。
正午的时候,众人就在铁矿山上用了一顿简单的午膳。待到下午,姜韶华才率众下山。
姜韶华笑道:“巡查粮仓一事,有闻主簿一人足矣。陈长史也有几年没来银矿了,此次难得进山,好好瞧一瞧。”
陈县令点头应是:“郡主好记性,确实如此。这两年,有十三个私逃被抓回来处死了。另有五个重病去了,还有九个,是因为私下起纷争动手,互殴致死。”
事实上,陈氏父子确实没有辜负祖父厚望。陈卓在王府操心劳力,陈县令在博望县兢兢业业,每年送进王府一车车生铁和银块。
郦县土匪被屠曝尸一事传开后,陈县令是最可惜扼腕的一个。这么些土匪,送些进山来挖银矿多好,都砍了头也太浪费了。
姜韶华难得自省:“当日为了立威震慑,下手确实重了。以后再剿匪,定然留些活口送来。”
就在此刻,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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